我抬頭看著矗在街角邊的慈雲寺,一進入黑夜這幢古建物總有一抹令我森然的感覺。 大概是沒什麼燈光照著吧,我想。 它的肇建者為張氏,日領台灣時代的大正十三年(西元一九二四年)籌資建造。這座佛寺,是齋堂式的建築,在鬧市之中別有天地,殊為難得。寺內供奉觀音菩薩,香火並不如一樣供奉觀世音菩薩的龍山寺或拜媽祖娘娘的西門天后宮那般鼎盛,但卻也因寂寥而反顯出幽靜。 是什麼樣的原因要建成這樣的一座鬧區中的寺廟呢?又是什麼樣的原因讓這兒終究成了一座人煙希至的寺堂呢?這兒原本有住著人的是吧?如今人哪去了呢?我一直想。 「老闆娘還好吧?」他問。 「鎂秀應該過得還不錯。」我說。 「孩子怎麼樣了呢?」 「上學中,目前為止沒變壞,將來不知道。」我把注意力由慈雲寺移向天空。 「老闆娘有新……」 他話到一半突然間凝住沒下文。 「新什麼?你要問新男人,是不?」我的眼睛直視著他:「你明明就關心是不?怎麼連這個你都問不出口了嗎?」 他沒答腔,從胸口的口袋掏出一包菸、把最後一支菸抽出來,點燃,一下子,他整個人就在我眼前迷濛了起來。 然後,他又從皮夾中掏出三張一千元的鈔票遞給我。我沒接,兩眼瞪視著他。 「怎麼還老闆娘東、老闆娘西的,你連一句鎂秀都不敢叫了是吧?」我說。